“停车!求求你们,把他带走吧!求求你们了!”女人双目赤红,双脚被地上尖锐的石子磨破,鲜血流了一路,然而她像感知不到一样,奋力将自己的孩子举了起来。

“他很瘦,不占地方的!”女人的声音比呼啸的风还要凄厉,她的手臂像两根树枝一样,没什么肉,几乎皮包骨头,可是能稳稳掐着默默的嘎吱窝,将他往上托举。

秦纵咬紧了牙关,脸部肌肉绷紧,喉咙中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车是不能停的,后面活死人追得太紧。

秦纵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枪,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狠戾。

军中有一条规矩,与其让同胞被活死人生吞活剥,不如一枪给个痛快。

然而就在秦纵犹豫的两秒内,右后方的一个身影忽然一闪。

顾念蹲了下去,一只手紧紧拉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朝着女人伸了过去,“把孩子给我!”

女人本来已经要绝望了,听到期待已久的回应后灰暗的眸子忽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她泪流满面地狂奔,竟硬生生比之前还要快上了一点。

秦纵神色复杂地望着顾念高挺的鼻尖,已经握住枪的手一松,改为握住顾念的腰。

顾念双眸微微睁大,他听到秦纵说:“另一只手可以松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顾念信任地松开了自己拽着门把手的手,并且倾身向追车的女人探去。

秦纵有力的小臂拦腰将顾念箍住,一脚蹬在车子的门栓上,另一只手则握住装甲车一侧车壁上的柱子,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

在顾念勾到默默衣服的那一刹那,女人拼劲所有力气把孩子往前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