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沈东流摇头,“他都自身难保。”

“他如今年岁不足弱冠,看似形单力薄,表面无人在意,但十年二十载,总有一天,他会被更多的人忌惮。”

“那些人里,又有几人愿意驾临荆州,细品品秦肃究竟有没有逆反之心呢?他说他不在意所谓复国大业,那是因为现在有更值得他在意的人,但这些话,又能保准多少时日?”

沈东流敲着椅把,“同根生,还相煎急,他一个外姓人,多少准头?”

沈东流指尖愈发急促,“我不想……不,我害怕,怕秦肃误入歧途,害了寇姑娘。”

这下,轮到戚尚坤沉默了,他静了许久,才试探道:“你有多了解寇姑娘?”

沈东流拧眉,“未出阁的女子,我如何了解?”

戚尚坤一掌拍在沈东流手臂上,“那你妄下什么定论?”

沈东流撤回手臂,不满瞪他。

“我跟你明说罢,若是秦肃独身一人,那他多活不了两天,但兹要是寇姑娘在,秦肃就死不了,你那担心都多余。”

戚尚坤毫不客气:“咱俩是过命的兄弟,沈东流我劝诫你,你把招子擦亮点。”

“秦肃的广平王府你也去过,破烂的跟难民棚似的,大门都不敢使劲拽,就怕它掉了被秦肃讹上。”

戚尚坤抱胸坐着,“他怎么也算个王爷,却连最基本的府邸都不愿意修葺,说明什么?”

沈东流说:“说明他穷。”

“——这是一方面”,戚尚坤捏了捏眉心,直言道,“另一方面,说明他不在意,不在意府邸烂不烂,不在意吃穿好不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这样的人,会想着逆反复国?”

“假的”,沈东流评价道,“我看他挺会装的。”

“但他没有破绽”,戚尚坤说,“东流,你是文人,你应该比我这种粗人看的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