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流放下壶,“估摸着,秦肃三日前就该到中都了。”
戚尚坤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沈东流摩挲着壶身,“那就看与他联系的,究竟是太子,还是二皇子了。”
戚尚坤远眺城外,“只能是太子。”
沈东流手一紧,“为什么?”
静默了会。
良久,戚尚坤转回身,盯着沈东流那双熟悉的眼眸。
他们站在谷地,四周无人,风静树止,连蝉鸣鸟叫声都没有。
而这点静寂,让沈东流生了些慌乱。
他强颜,等着他跟随半生的、戚将军的话。
戚尚坤说:“因为我和秦肃一致认为,太子比不上二皇子。”
沈东流身躯一震,浑身如被毒蛇缠上,他不敢置信地抬起脸,眸中是掩不住的惊恐失色。
哐——
沈东流膝盖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
他手中水壶坠落,清水溅出,蜿蜒划过足下土地,浸出一片又一片的暗色土地。
沈东流喃道:“真的疯了。”
“没疯。”
戚尚坤捡起水壶,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沾土的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