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戚尚坤笑道,“我管他们的头儿,教他们死也不敢跨过我朝边线。”

“所以,我需要兵马。”

戚尚坤摊手,“我不可能单枪匹马唬住这些人的。”

沈东流别过头,不想看他。

戚尚坤双手一边一只,把沈东流的头掰正了回来:“减军可以是我平定四海之后,可以是单提我的名号就让敌军两股战战的时候,可以是天下格局固定、众敌不敢来犯的时候,但绝不是现在,不是这个内忧外患无休无止的时候。”

“二十年”,戚尚坤郑重承诺道,“我只要二十年,二十年后一定让你看见海清河晏、四海升平的我朝。”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得把这句话写下来,让寇清清拿好,万一我平四海路上中道崩殂,她好拿着这东西让我孩儿继承我的遗志。”

沈东流习惯性呸了呸。

戚尚坤不设防,被他呸了一脸。

“……”戚尚坤果断拿起清水壶,照着自己的脸浇了上去。

沈东流又沉默了一会,良久,他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我……”

他还在跪着,手指微弯,陷在清水流过的泥土里。

沈东流一点一点挪出来,看着污泥遍布的指尖,有点颤抖:“属下明白你的想法,戚将军。”

这是沈东流第一次,郑重的叫他“戚将军”。

戚尚坤紧紧抿起唇。

沈东流喘着粗气,一字一字缓慢说道:“但属下,曾为太子党羽。”

“虽调来戚家军数年,但真的涉及到夺嫡,太子不可能放过我。”

戚尚坤悬着的心落了一点:“这点事,我保你就是了。”

“不”,沈东流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我之下,还有我的爹娘、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