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中温和谦卑的大公主于这紧闭无人的书房内,鲜有的显露出她潜藏已久的微妙不满来。
青竹暗暗咬唇,犹疑一二,而后咬紧牙,还是道出今日所见:“殿下。”
楼曦和收回复杂眸色,转而看她。
“奴婢今日好像……好像在丞相府外瞧见了小殿下的马车。”
按理说,考试之后,两人应当算是一拍两散了才对,毕竟丞相一贯的疏离性子,而小殿下又向来不喜人管束,怎么看都是磁场不合。
那马车在外头停了很久,应当是小殿下与丞相见面了。
这点揣测青竹没胆子再开口了。
因为她余光敏感地察觉到了,听闻这消息的那一瞬间,温雅谦和的大公主目光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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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岁今日是受邀来的丞相府。
可以说,这一回她大约称得上是客人的角色。
上一回借题发挥乱发一通脾气,如今不知如何收场了,但小殿下性子骄傲,又怎么可能低头?
于是乎,也只有丞相大方地包容全部,借着卷子的名义把人请上府来。
丞相府邸的建造一贯肖似其主人,端的高洁儒雅,闲淡情趣。
顾淮候在后院一处小亭内,亭靠小湖,湖上有荷,才露尖尖角却揽走旁人欣赏的视线,清风拂柳,炎炎烈日的灼热被这风驱逐了些。
青年消瘦温润的手抚于绷紧的弦上,长指轻拨,清冽的琴音便漂洋过海一般,泄出一片温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