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贵妃之兄乔侍郎,广营宅邸,侈靡过甚,卖官鬻狱,伙同扬州官员采集、售卖私盐……”
“恪王妃焦氏纵幼弟当街纵马,致死伤数人,受害者报官无门,反遭其冤打入狱……”
“恪王妃焦氏之母,放印子钱于扬州……”
“陛下,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罪状,臣未敢献上。”
长治帝越看,脸色愈发阴沉。
卖官鬻狱,放印子钱,售卖私盐,每一桩都是恶及民生、朝廷之大罪。
他闭上眼,不愿再往下翻看,「啪」地一声合上奏本。
再抬眼时,眸光中尽是冷冽之光,似是又气愤又疲惫。
“三位爱卿,你们明知太子才走,储位空悬,是非要朕在承受失子之痛楚之际不得安宁吗?还是说……是哪位皇子抑或是嫔妃促使你们,做出此等要挟朕之悖逆之事?”
三人连忙跪下,齐声呼「不敢」,但却无一人在此时退步。
“正因太子薨逝,民心不安,陛下又心绪郁结,更易因一时伤悲而出错漏,臣等身为臣子,不得不忠心相劝,还请陛下不论人而论事,秉公办理诸案。”
“你们是非要朕处置恪王才满意?恩?”
“臣等绝无此意,只是事实如此,不敢妄加论断,陛下若不信臣等,可派遣三司前往查探。臣等若有一句虚言,甘愿受罚。”
长治帝老脸青黑。
由御史台和大理寺加吏部呈上来的折子,又怎会有假?
若他当真因此设立了三司再查探,未免是寒了满朝文武之心。
打发三人走后,他沉着脸到了椒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