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萧宫这场戏直到近暮才算完。
离开时,小妃妾们看顾青昭的眼神迥然不同了,忌惮有之,畏惧也有之。经此一事,所有人都晓得,顾青昭可并非是个没脾气的纸老虎。虞良媛尚且被怼得说不上话来,需得裴良娣解围,何况她们?
不知不觉中,不能招惹顾青昭的想法,就渐渐扎根在众人心中。
彼时天际晚霞尽染,流光溢彩处偶有天光倾泻,橙黄色的光辉洒下来,笼罩了整个皇城。
顾青昭携白承徽踏出蓼萧宫门时,迎面便对上端着笑脸的龚良媛。
“今日和龚良媛有缘呢。”
“你哪里晓得,我是刻意等你呢。”龚氏又看向白承徽,“瞧着白承徽与顾姐姐性情相投。”
白承徽微微屈身,朝她见礼,再抬眼时眸光里带了些别的情绪,娇笑道:“同住一宫,顾姐姐自然对我多加照顾的。”说着,像是为应征这话,她朝顾青昭又靠了一分,很是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倒像是亲姐妹一般。
顾青昭笑着,也没拒绝的意思。
许是白承徽眼里的防备太过明显,龚良媛颇有些无奈,也不必拐弯抹角了,将来意说了,“近日我新得了几盆昙花,瞧着再过几日便到了盛放的时候,一人观赏颇有些无趣,特地来邀顾姐姐……还有白承徽,一同入内赏看。”
“龚良媛相邀,实在喜不自胜。”
“如此,我就在若英阁恭候二位了。”龚良媛莞尔,若有所思看了白氏一眼,才登上车轿走了。
这厢两人也都上了软轿,白承徽孕期时分得的车轿司仆司并未收回。如今虽是承徽的位份,却也不必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