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皇后瞧了就冷笑,“到了如今,他们白日做梦呢。”

“自然是异想天开,陛下也不可能要见他们的。”

“把信原原本本地给陛下拿过去。”皇后没接,只叫她送出去。

“娘娘不看一眼吗?万一他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左不过就是那些酸得叫人牙疼的话,我都听着受了几十年了,还怕这一次吗?”皇后都不屑于看那信,“拿去吧,也该叫陛下看看,他昔日最宠爱的嫔妃和儿子,都如何牵挂着他。”

长治帝想要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但他要,她就要给吗?

她这几十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唯一的儿子是怎么没的,她记得一清二楚。

信件被沁芳亲自送去了长治帝那里,只听说长治帝也没看,只叫原封不动送回去,还叫人又特地去皇陵训诫了唐计。

皇后晓得了,只是冷笑。

天子病着,京城内外日日戒严,人人自忧。官位高些的官员,家中连喜事也不敢办了,入夜了,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九月底,东宫爆出一则好消息,才算叫众人头上的阴霾退散些。

蓼萧宫内,裴良娣这一日摔碎的碗碟,便不下七八个。

“齐渺怎么会怀孕?!”她死死捏着宝座两侧扶手,指尖因用力太甚而泛白,恼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