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些年朕对你是有些疏忽,你小小年纪就没有母妃照料,懂事以来就是一个人,终是跟其他兄弟姊妹不一样,朕对你心怀愧疚。”元景帝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威严有神的双瞳染上片刻沧桑。
整个饭桌上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元景帝朝宋誉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宋誉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好像他一贯都这般如沐春风一般,就连时宴也差一点要被他这副温良谦恭的模样哄骗过去。
你们以后会自相残杀的啊。时宴在心中大叫道,宋誉装出这副乖巧的模样,为了就是讨元景帝的欢心,让元景帝信任自己,肯慢慢地将大权交予自己。
再看元景帝的模样,当真像极了一位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父亲。
他叹了口气,说:“过几日便是你冠礼之日,按理说要提前十日就着手准备,可朕实在太忙,你从小又没有母亲,只能明日开始匆匆替你准备了。”
行了冠礼后宋誉才正式从进众臣的视野中,才能初步引得朝中臣子的关注,也只有冠礼之后他才有争夺一切的可能性。
宋誉拱手道谢,而后宽慰元景帝是自己的错,不但没能替父亲分忧,反而让元景帝因为自己分心,实在心中有愧。
时宴看着这心怀叵测、虚情假意的这一切,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就犯起了困。
“朕记得从小你身边就有个贴身丫鬟照顾你,今日可带来了?”元景帝突然问道。
被点到的时宴精神忽佳,连忙上前回道:“那个……回皇上,正是奴婢。”
“你既是九皇子的贴身丫鬟,那就应该事事考虑周到,今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为何不提前准备,非得等到这般急促的时候,让朕得了空才想起来。”元景帝竖起双眉,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