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来,时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周遭一片寂静,因此连风声和夜里鸣叫的蝈蝈声都如此清晰。

时宴心中腾起一丝异样。

很奇怪,心脏苏苏麻麻的,接着异样感渗透了她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血液。

许是在如此深夜,情绪便如同汹涌潮水般朝她覆来,她几乎还能听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殿下,要不将奴婢放下开吧。”她紧握拳,低头咬唇,如是说。

宋誉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奴婢自己可以走路。”

“当真?”

时宴是个有什么事就说什么话的人,她说想自己下地走路就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是真的想自己走,而不是被抱在宋誉怀里。

好在宋誉也是个直接爽快之人。

二话不说就将时宴放了下来。

时宴得了自由,将眼前的障碍一拉,终于能看清宋誉的脸。

宋誉脸色不太好。

唇色苍白,气息紊乱。

先前接着屋内的烛火,时宴辨不清他真实的脸色,如今在室外月色下才真正明白宋誉其实一直都在忍耐不适。

公玉泉很快处理好一切跟了上来,时宴搀着宋誉,生怕他下一秒就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