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怎么了?”他冲到宋誉身边,看宋誉脸色如此糟糕,焦急道:“我带您去找大夫!”

街道上鲜少有店铺还开着,三人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家还亮着烛灯的药铺。

大夫是个鹤发鸡皮的年迈老人,耳朵不大好使,眼睛眯起来,时宴甚至担心他究竟能不能找准穴位。

不过好在他施起针法来准确利索,时宴和公玉泉等了许久,大夫下完最后一根针,宋誉噗地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吓得公玉泉面色煞白,赶紧问:“怎会如此?!大夫,我家公子没事吧?”

老人家收回针,颤颤巍巍站起来,眯起眼睛对着一处空气喊:“你啊你,怎么照顾你家公子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晓得赶紧看大夫,要是再晚点就可以跟他祖宗交差去啦!”

时宴眨眨眼,指了指公玉泉的那一边,说:“大夫,他人在那呢。”

老人家一听,循着声音便准确抓准了时宴所在的方位。

“你啊你,怎么照顾你家男人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晓得赶紧看大夫,要是再晚点就可以跟他祖宗交差去啦!”

时宴嘴角一抽。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这会一多嘴连着自己也被骂一顿。

她眼神瞥向躺在床上的宋誉,吐了那一口淤血,宋誉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一滴绯红圆润的血滴残留在湿润的唇上,宛若雪地上的一朵红梅,妖冶飞扬,给人强烈视觉冲击。

时宴明白,本来宋誉的伤只要好好照顾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可若不是被那人误伤,加之在胡发那儿,时宴知宋誉那样做都是在保护自己,同时也因大幅度的动作加深了伤势。

她想自己应该是善良的。

因为此时此刻,她无可遏制地对宋誉动了怜惜之心,或者是感激之情。

又拿了些药,时宴和公玉泉小心翼翼搀扶着宋誉回到客栈。

时宴心中有疑问,叫住公玉泉的背影。

“公玉先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