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移开视线,舔了舔嘴唇,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屋外的神婆还没有走。
“若是惹怒了海神,咱们茺林就会遭天谴,小姑娘啊,想想你的父母以后能受大家尊敬和爱戴,你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仪式明日午时举行,记得,千万不能出纰漏,否则菩萨和佛祖一辈子都不会保佑你们的,你们就是茺林的罪人。”
时宴在想,这个神婆该不会就是个神棍吧,利用大宁人信佛拜佛的心理尽会胡说八道,装腔作势。
等人走后,留了四名大汉守在屋外。
明日将由着这四名大汉护送“新婚夫妇”前往高崖边,再由童子一人抱住一坛香火,同他们走向仪式终点。
如此荒唐谣言,竟也被包装得如此神圣肃穆。
时宴不由得双眸一凉。
先前她虽知宋誉打击私盐一案有功在身,却没有激起她十分强烈的触动。
毕竟关系朝廷、社稷如此宏大的事情,她也想不明白。
可一想到宋誉缉拿胡发这一行为由此能够将用年轻男女祭海大的阴谋撕碎给众人看,让那些无辜家庭不用再舍弃儿女,让年轻男女有尊严地,干干净净地活下来,不再遭人侮辱,时宴便觉得宋誉这个人,似乎也不全是坏的。
功与过,如同树叶的正反两面。
看到了表面的一面,那么再想想,也许能看到其背后的一面。
招待完屋外的四人以后,扎着两个小麻花辫的小姑娘悄悄溜到杂物间外头。
隔着门板,轻声道:“二位恩人,今晚你们睡我的屋可好?我与爹娘睡一起,这间房太窄,委屈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