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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眯起眼,声音冷冷的,像是冬日狠狠砸下来的冰粒。

问她:“现在看看,我凭什么?”

红荷不敢相信时宴竟然会动手打她,捂着脸眼泪一颗颗砸落下来。

她想还手,时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令她根本无法动弹。

红荷急了,冲着看热闹的众人吼道:“你们平日不是都说她靠身体上位吗?!如今我替你们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各个都哑巴了,告诉她啊,告诉她自己有多令人讨厌,多恶心!”

众人各个垂着脑袋,谁也不敢说话,谁都当做她话里指的不是自己。

“红荷,我欣赏你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同时我也鄙弃你的单纯,今日我便好心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自信过头,以为平日附着你的人时刻都能替你出头,否则今日你只是冲撞了我,明日就不知道冲撞谁了。”

“你!你们!”红荷砸吧着绿豆大的眼泪,满眼憎恨和不甘。

“都在吵什么?!活都干完了,一个个都把府里的规矩当成耳旁风是吗?!”

众人里又是一阵骚动。

时宴闻声而望,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姿端正的妇人。

大约四十来岁,这个年纪不算大,可她却已经满头白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该有的沧桑,唯独那双眼神炯炯有神,目光坚定。

二翠提醒道:“时宴姐,那便是新来的管事,朱妈妈,儿子刚死,听说还是京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也算仕途光明,前途坦荡,本该能安心享清福,没想到前阵子儿子却突然死了。”

“朱妈妈?”

时宴心肉一颤,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