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又回到房间,宋誉已经睡下,她不敢发出大的声音生怕吵醒了他。
水温有些冷了,她出去换盆热水,没想到正面撞上朱妈妈。
方才看得不仔细,如今近距离一瞧,朱妈妈痛失爱子,眼角的血丝还未褪去,在强势的背后,她也不过一个伤心脆弱的母亲。
“朱妈妈。”
朱妈妈点了点头,关切问了一句:“殿下现在如何了?身体可还好?”
“已经睡下了,大夫说,好好用药,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或是宋誉的恩情,眼圈一热,豆大滴的眼泪径直砸落下来。
朱妈妈侧过脸,胡乱抹了一把泪,强壮镇定道:“殿下是个好人,你好生照顾他,府上那些碎嘴子都交由我来处理,定不会让她们坏了殿下名声。”
“是,劳烦朱妈妈。”时宴垂头朝她恭敬行了一礼。
回到屋里,时宴拧干毛巾,毛巾上热气腾腾,其实水温不算很高,只不过这天气越来越冷,水汽就簌簌往上飘。
宋誉脑袋轻动,缓缓睁开眼,此时的他眼里少了方才的孩子气和惊慌,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
“殿下,是我弄醒你了?”时宴停住手,问道。
宋誉手背搭在额头上,剑眉轻微拧起来。
“不是,早就醒了,方才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吵得我脑袋疼,此后就迟迟睡不着。”
时宴笑道:“殿下记不记得一个叫红荷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