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着!你还上瘾了?”
宋誉觉得委屈,不顾她的意愿紧紧环住时宴的小腰。
“你方才说嫌我,当真是真心话?”
时宴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被迫仰起头,眨了眨圆溜乌黑的大眼。
她还在思考她对宋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宋誉耐心尚浅,见她没有回答,忽然手臂力道更甚。
时宴看不见的背后,宋誉定定睁着眼,漆黑的眸子似有暗潮涌动。
过去的他是个愚钝之人,从不知男女情爱是何滋味,不知世界上真的有人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能让他俯首称臣。
他如此迟钝,但也有迟钝的优点——
宋誉根本不会胡思乱想。
而如今呢,他终于体会到了情爱之味,可将他拉进众合地狱的那人明明就在眼前,手指真切地碰到那温热的身体,心却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好像一阵真实存在地却又抓不住的风。
“没有,不是真心话。”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最后关头,时宴突然开口。
宋誉手指一颤,尽量平稳自己的情绪,微笑道:“好,我明白了。”
他又牵着她的手来到窗边,窗户打开的那一刻,寒风灌鼻,呼呼钻进宽敞的衣袍,瞬间让时宴从混沌思绪中清醒过来。
宋誉从身后将她搂紧怀里,嗓音空灵而又低醇,贴着耳而灌入,像是在询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人是不是很可笑?过去我过得不好,也曾每日祈求佛祖有灵可怜可怜我派人来救救我,给我点吃的让我穿得暖和,就算带我离开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也行,可惜没有一人看见那么狼狈低微的我,后来我撑过去了那段时光,直到现在我不用再忍耐别人恶劣的目光,不用担心没饭吃没衣服穿,可这时却突然出现那些所谓心疼对不住我之人,或许我本该感激他们,可惜对我来说这时候他们的好意却成了我最厌恶的东西,只让我觉得负担沉重,倒不如就这样放任我来得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