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倘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时宴低着头吃小零嘴,假装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
这两人约莫是觉得她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有什么话也不避讳,直接当着她的面说了起来。
也许这是一个坑,等着时宴跳下去,时宴不动声色,这个宋倘行事诡异莫测,表面上只是一届风流浪子,可时宴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他每次来府上找宋琸,并不是简单来寒暄两句,蹭顿饭这么简单。
这段时间宋琸焦头烂额,性子明显焦躁许多,听说不止武攀一人在朝中公然弹劾他,自从有了武攀一人开头后,陆陆续续有更多臣子出面指责宋琸身为皇子,既封王,却行事不顾大局,不干实事。
宋琸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允许她出府,但还能在兴王府四处走走。
府上的下人虽不服气时宴,可没办法,主子护着她,有了宦黛这只遭殃的出头鸟打头阵,下人们心中有怨气也不敢发泄,故而时宴在府上漫步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府上常有客来,时宴便以散心为由,不敢靠书房太近,但宋琸的暴怒仍能穿过紧闭的窗落到她耳里。
有人检举宋琸贪赃枉法,以建寺为由从中贪污,又结党营私,操纵赋税,妄图控制国库。
又私养禁军,陷害忠良,以权谋私。
有说,当初江南洪灾,朝廷拨下款一款银子用于建防洪堤和开凿泄洪,不料经手的官员竟是宋琸手下之人,那批赈灾款层层发下去,到一人手里就抽掉一层,最后真正落实到百姓身上的约莫也就一层半层皮毛。
宋琸无视百姓声讨,知情不报,还替其遮掩,命人将此事压下来,又让人大修寺庙,以博元景帝高兴。
检举如同涨潮的潮水,一桩桩铺天盖地如同商量好似的在同一时刻都挤了出来。
元景帝面色不悦,对着宋琸大发雷霆,宋琸也许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过去朝中那些不堪入他眼之辈此刻竟如蝼蚁抱团那样一起弹劾他,试图搞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