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见一根紧绷的弦断了,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根断弦的余音还在继续。
这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萧瑟,天气如此恶劣,走在底下的人腰背弯弯的,像是身上背了千万斤无形的重量。
宋誉就像一只断线风筝,摇摇晃晃飘了许久后轰然跪倒在地上。
他怎么在这里?
这是哪里?
这是边关?
这是他打仗的地方?
他会死吗?
时宴眨了眨眼,眼眶不自觉热了起来。
宋誉早已身负重伤,银色的盔甲被血染尽成了暗红色,他再也撑不住倒在雪地里。
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染红了白皙的肌肤,从他身下蔓延出几条血流,宛若长长的红蛇。
他双瞳渐渐失焦,身下是红的血,黑的发。
天地之间,茫茫雪地,狼烟四起,人如乱蚁四处奔走,唯独那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好像开出了一朵绚烂妖冶的花。
时宴鼻尖发酸,耳边嗡鸣,后脑勺又开始一阵接着一阵抽痛,越来越剧烈,到最后痛入四肢百骸,她近乎无法呼吸,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身体。
宋誉……
别,别这样。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想开口喊他,可只是张着嘴,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