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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脸颊、脖子沾满了汗,头发和衣服又沾了雨水,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浑身湿漉漉的,实在算不上多雅观。

朱妈妈及时地送进来一盆热水,赶紧询问宋誉的情况。

时宴面色算不上多轻松,只是看着安静的宋誉,终于能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笑容,看着朱妈妈轻轻摇了摇头。

朱妈妈叹了声气,也不知道是在感慨命运弄人,还是在感慨些什么。

时宴拧干布巾替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目光随着布巾擦过的地方在他身上缓慢游动。

锋利的眉,高挺的鼻,鲜红的唇,还有洁白的肤,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又那么脆弱。

他痴痴傻笑,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甚至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饱含歉意强自微笑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时宴眨了眨眼,乖巧地摇头,“其实你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就习惯,你无需跟我道歉。”

宋誉满眼惑色地望向她,时宴当然不会说,过去她心中与他有间隙,二人还彼此怀疑提防的时候,宋誉整日都想拧断时宴的脖子,那个时候时宴就觉得此人够疯,够吓人。

跟现在相差无几,甚至比现在更吓人。

所以宋誉无论病得多重多疯,她都不觉得有比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那么吓人。

时宴摇了摇头,叫他休息一会,宋誉听话颔首。

他眼眸轻阖,一动不动,安静得就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像,与上一秒还惊恐万状、心神不安的那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