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宴并未将话说出口,只是心里暗暗知晓, 事已至此,已经无力改变什么,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放手去做,看着他苦苦挣扎,看他平地高楼起,也算一个圆满的结局。
“外面太冷,我怕你身体受不住。”
宋誉笑:“要是这点苦都受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时宴说:“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宋誉答道:“放心,你等我回来。”
他整理好着装,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大雪纷飞飘絮落在时宴额头上,她忽感一阵冰冷,她往头顶一看,还没有碰到雪花,雪就已经化成了一摊冷水,顺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落下来,一直到秀挺的鼻梁。
公玉泉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手握腰刀,眉目凛然冷酷,几天前浓烈的忧愁寂寞早就一扫而光,如梦似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是时宴看花了眼,亦或是做了场荒唐的梦。
在他身后不远处,柳指挥和安太史站在大树下,似乎已在此等候许久,官帽、头顶和双肩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宋誉摸了摸时宴的脑袋:“你在这里等我,外面太危险,我办完事就回来。”
时宴拉着他的衣袖,不知为何心跳有些不太正常地快,似乎预示到某种结果的来临,对他说:“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你要是得空,陪我去街上买点年货回来,如何?”
“居然这么快?”宋誉显然有些惊讶,他一天天算着日子,算宋倘是否会倒戈化为己用,算何时去见袁安说服他愿意回京上书呈递当年惨案证据,算是否弃用安阳这颗棋子,算宋琸还能撑多少日,再算这一切是否能打击到元景帝,最后再掰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