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晏清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的由头就这么死了,和胡人打起来是迟早的事。
可惜出了些变故,胡人实在太过丧心病狂,直接给人切了,还顺手收拾了这些聒噪的中原人,从此一心一意地南下。
只是实在力不从心,到底又毁在了大周手上,功亏一篑。
“河东大捷,总算告一段落了。”宫道上,郑必先与戚逢并排走着,然而看不出大捷的消息有多振奋人心,“之后的日子,总算能好好过了。”
戚逢点点头:“咱们接的是飞鸽传书,恐怕真正的捷报还在路上,不晓得会不会有甚变故。”
郑必先把头摇得如拨浪鼓:“可千万千万别再出事了!先前殿下那一事,已经够打击人了……”
“天不遂人愿,谁又能预料。”戚逢不禁长叹一声,“不过好在是平定了叛军,总算解决了心腹大患,往后改制倒可以轻松不少。”
郑必先点点头:“就是不晓得,他还愿不愿意跟着咱们一起改。”
戚逢当然晓得这个他是谁,脚步慢了下来:“玉声大概……不会再久留了罢。”
“我也如此觉得,”郑必先有些牙酸,“这老天也是不开眼,偏偏甚苦处都往一个人身上招呼,也不怕直接给人弄死……”
“共处太久,咱们其实都忘了些事……”戚逢抬头看着天,这几天总是郁郁地阴着,“咱们在玉声这个年纪,还整日想着如何科举入翰林。”
郑必先应了一声:“谁说不是了,不愧是白家子,想来白阁老当年不也是二十二中举,从此一路长虹么。”
戚逢刚想打断他,然而又想起,白家旧案已经审结,只待近日昭告天下。从此白家不再是反贼,而是一个可以被光明正大提起和赞美的传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