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今圣上尚无子嗣, 唯有先帝留下的两位公主, 也都未出宫开府,亲事也还没有正式定下。”说到这里, 杜朝不知怎么,下意识地往谢逐临那边移过一点眼神。
对面冷淡的回视里划过凌厉。
杜朝赶忙惜命地收回乱飘的目光,继续道:“大抵更不会在这种荒郊买院子的。”
杜朝指了指那张八柱雕花填漆大床, 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不是我说, 就这床, 一看就是夫妻间的,咳,那种规制好吧。”
那大床下面繁复雕花里缠着的鸳鸯戏水图,虽不起眼,他隔着老远就一眼瞟到了。
任阮循望过去。那床榻金吾卫搜查后恢复了原样,其上被褥团乱,有一大部分垂下来遮住了底架。
她走过去掀开,果然看见底端榻架上的刻的鸳鸯,再细看那八柱,也有并蒂莲、比翼鸟等雕刻纹案。
这床目测,也确实不像寻常姑娘闺房床榻的宽度。
“也就是说,这闺房的主人,已经嫁做人妇了吗?”她环视屋中,“但这屋子里,却不见有她夫君生活的痕迹。”
卷宗记录里,这宅院虽大,除了这间屋子,就只剩一间像是丫鬟房的屋子,有住过人的形迹。
“这就对嘛!”杜朝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在外室这里,哪能留下把柄嘛。不然叫屋里的正妻,或是庶兄庶弟啊姨娘啊抓着把柄,或是叫朝堂上死对头参上一本,岂不是完蛋。”
“还有这些首饰衣裙,这么说也能解释啊。”
“这小外室自己喜欢温雅的,那养着美人的爷总不能送那些朴朴素素的嘛,多小家子气,哪能显出美人仰仗爷的财力来,哪里有成就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