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押着姚文园的人立即将他放开,替他松绑。

姚文园还有些怔愣,这么容易就把他放了?

“其他人也一样。”

河南道的士兵又将其他人一一释放。

姚文园站在地上微微仰头望着十四,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至于以下犯上的罪责。”十四大方地说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繁文缛节,便不与你计较了。姚刺史,夜色已深,快带着将士们回营吧。”

“……不知王妃准备在这里停留多少时日?”姚文园僵着脸,问道。

“这个嘛,目前还不清楚。”十四道,“什么时候演习结束了,什么时候就回去。”

“……”

“姚刺史还有什么要问的?”见姚文园不说话,十四主动问道。

“……河南道守备军踏上都畿道的土地,可有告知节度使?”姚文园做最后的努力,虽然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是今天傍晚才接到的消息,说有大批军队从东而来,在都畿道境内安营扎寨了。

“哦,我忘了提前知会宋节度使。”十四道,“那就劳烦姚刺史告知宋节度使一声,说我带着河南道守备军来此操练一段时日。想必宋节度使事务繁忙,你跟他说,就不必亲自过来了,心意我领了。”

宋沾走的时候,众人觉得他的络腮胡都要竖起来了,被气的。

钟晏青忽然想起开拔之前十四玩笑似地说,让他们做好打真仗的准备。如今才明白,这次的演习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或者说,是一箭双雕。

但是听闻河南王近期一直在都畿道境内巡查,她就不怕把宋沾逼急了……钟晏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河南道后备军赋闲这么多年,第一仗难道要跟自己人打?

不会的,不会的。要真是因为和地方官员夺权而动起兵戈,河南王府也难逃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