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盈枝点点头,又陷入沉默。
君后神氏,是个怎样的人呢?
半柱香后,玉盈枝站在漪兰殿外,仆从进宫通报。少顷,殿内走出近侍装束的男仆,领她进了殿中。
“你就是盈枝?”
那声音温润好听,玉盈枝却不敢抬头,缓缓伏身跪拜道:“盈枝见过君后。”
“平身。”神酒倾抬手赐座。
玉盈枝这才抬眸看向他的脸,霎时就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母亲与他感情甚笃。有这般容貌的男子陪伴身边,母亲怎会想念父亲呢?
神酒倾道:“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路上有冶大人护送,不算辛苦,谢君后关心。”
神酒倾点点头,不再说话。玉盈枝也同样保持沉默,一时间漪兰殿内安静如斯。
思虑半晌,神酒倾开口:“陛下如今只余公主一个孩子,册封储君不过早晚的事。本宫之女早夭,日后能倚仗的,除陛下和神氏外唯有公主。本宫愿同公主交好,助公主地位稳固,望公主将来善待神氏族人。”
玉盈枝道:“君后言重了,您总归是母亲正宫,盈枝必以礼相待。”
神酒倾这厢和玉盈枝说话,仆从来报,说陛下方才刚下朝,已派人去接康乐郡王入宫,请大公主先去昭阳殿。
玉盈枝拜别神酒倾,跟随领路的仆从往昭阳殿的方向行去。她堪堪十岁,身量尚小,一天内走那么多路难免觉得劳累,但身处完全陌生的大凉皇宫,她不敢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