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昭阳殿还有几步远,她听见从殿内传来一道训斥朝臣的女声,脚步一顿,心中更加无所适从。
仆从进入通报,不久遭训斥的几个大臣就被赶了出来,面带菜色,离去匆匆。
玉盈枝深吸一口气,整理过衣衫和鬓发迈步入殿。
“儿臣盈枝拜见陛下。”
秋云漪从玉盈枝进殿便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待女儿行完礼,放柔了声音道:“平身。盈枝,抬起头让朕看看。”
玉盈枝站起身,抬眸看向不远处端坐的秋云漪。眉若远山,眸似清水,自己所有不像父亲的地方都于此时得到了答案。
“到朕跟前来。”秋云漪朝她伸出手。
玉盈枝走上前握住那只来自母亲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秋云漪顺势轻抚女儿鬓边的碎发,望进她年幼的眼睛:“朕离开东越的时候你尚在襁褓,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你觉得大凉皇宫如何?可还喜欢么?”
玉盈枝颔首道:“喜欢。”
“你这些年受苦了。”秋云漪心疼道。
原来母亲知道自己在受苦啊……玉盈枝后知后觉,既然知道,为何十年间从未过问自己在东越的生活,甚至连一封家信都未曾有过?
但她最终没有把疑问说出口。她从小到大没有母亲,郡主府内只有奶娘和监视她的、冷硬如铠甲的侍卫,她太缺爱了。所以听到这句“受苦”,还是委屈的心情占上风,眼泪含在泛红了的眼眶。
秋云漪揽过玉盈枝的肩将她半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别担心,你已离开东越来到大凉,母皇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