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他立时后掠开去,并不恋战。
但也因着这一击,宴清霜终于确认心中疑虑——
眼前这位神秘人并非真正的魆,而是他幻化出的一个分-身,虽亦拥有渡劫期的修为,但与原身相比,却实力大减。
否则,他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得手。
枝梢摇曳不已,魆不得不攀住侧旁的枝条,用以稳住身形。
林间重归于静,只余三两虫鸣仍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魆戴在头上的兜帽歪歪斜斜,堪堪挂在发髻上,才没被彻底掀飞。
他抬手拉正了兜帽,又用宽大袍袖掩住微微颤抖的手,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即哼笑一声:“不愧为天之骄子,修为进展竟如此神速,倒是我小瞧了。”
“早知今日,当年就算冒着被雪宫主重伤的风险,也该一举将你除掉,免得日后成了祸患。”
宴清霜目光寒凛,平静道:“毁了琉璃净世,对阁下之大计有何好处?”
闻言,魆却忽然大笑起来,声音桀桀如沙:“于大计而言的确无甚影响,其实对我来说,也只须得除掉一个你罢了。”
片刻后,他止住笑声,抬眼乜着宴清霜,“毕竟,猫儿选错了主人,若不把原主除掉,她又怎会回心转意?”
宴清霜微微皱眉,不悦道:“她并非灵宠,不需要有主人。”
“说得也是,但这不重要。”魆点头道,“无论世道如何变更,终究只奉行强者为尊。”
“以你现下的实力,若是对上真正的我,只怕连自己都难以保全,更遑论在我手上护她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