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霜沉默着,袍袖下的双手却越攥越紧。
那人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他现下的确还没有保护所爱之人的能力,一开始也的确希望雪初凝能与自己撇清关系,好让她及时从泥潭中抽离出去。
这话虽是从这罪魁祸首口中说出,他一时间竟也无力反驳。
魆见他沉默,索性一抬手,将一支镀金的簪子抛了给他。
宴清霜一看,微微蹙眉。
那正是雪初凝昨夜头上戴着的那支海棠发簪。
说起来,方才同她温存时,他便不曾瞧见这支发簪,只当她今晨出去时不慎遗落在外面。
但他那时并未在意,毕竟前次与她同去集市时,如这般精巧的发簪,买了不知凡几,便是掉了一支也无关痛痒。
不承想,竟叫这人捡了去。
魆瞧见他的神色,不禁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又道:“宴宗主,不妨与你说句实话——其实我原本没想对你们赶尽杀绝,但你应当知晓树大招风的道理。”
“我今日之言,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最好应下此事,不再同那猫儿纠缠,否则,我失了保她的理由,她的下场,终会如琉璃净世一样,万劫不复。”
听到这话,宴清霜眼神骤冷,再次提刀猛然逼近!
“你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凡世百姓所中的狾毒,是否也与你有关?”
这一次,魆没有出手抵挡,只大笑着,任凭灵气幻化的横刀穿过胸膛,“宴宗主果真是个聪明人,既如此,你不妨再猜猜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又会落在何处?依旧是边陲小镇,还是深入仙门之中?哦对了——”
他话音一转,语气中带了些戏谑之意,“听说近年来,宴宗主皆以圣子青相的身份行走于世,不知,你所经过的那些灵气枯绝之地,是否对你一直寻找的真相,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