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水如翻滚的瀑布,飞流直下全部倾倒在男人身上,伤口接触到热水发出灼热的刺痛,男人的哀嚎惨叫声响彻整间囚牢,令人不寒而栗。
碗里的酒水见了底,拿起桌上的酒坛将其满上,放下时无意间看向行刑的厂公。
狭长凤眼,眼底乌黑,模样倒是俊得很,可惜跟他们主子一样是个摸不清楚性情的人。
随着视线下移,刘清逸抬起眉,敞开的衣裳内是靛蓝的繁琐花秀,花秀上沾染了黏稠的血液,形成令人压抑窒息的色彩。
刘清逸见过东厂名单,里面却没这号人,遂问道身边的东厂主,行刑人是谁?
冷卓君道:“原西厂公,因为西厂落败而来东厂入职。”
竟是个西厂人,怪不得呢。
刘清逸对这碾压东厂和锦衣卫的组织有所耳闻,三组织鼎力时西厂才是“先做后宣”的主,然而就是这般强大的组织也逃不过君主和时间的推移,衰落后后东厂直接取代。
当真是令人吹嘘。
刘清逸抿口碗里的酒水,单手拄脸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审讯。
她看着男人咳出血水,挣扎地睁开眼睛,噼里啪啦作响的撩扣此刻也安静了下来,伤痕累累的胸脯上出气多,进气少。
眼看要被折磨死,可就白费一番力气了,刘清逸放下酒碗唤了声看戏的冷卓君:“冷督主,问不出来可就白费本宫力气了。”
冷卓君也看出男人要到极限了,望着与囚牢格格不入的明昭公主,下意识软了语气:“公主稍等,小人速速就来。”
当真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