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争辩的。

柳焦尾脸色破败。

他脚步动了动,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来,深深弯下腰:“仙君,我这徒儿年幼骄纵,不晓人事,恳请您重重罚他……怎么罚都好,但可否开恩,勿要逐他出门?”

楚真真抬头看向阮辽,心底隐隐有些好奇。

阮辽会如何处置柳梧?看他模样,大抵是个温和疏冷的仙君,处罚应该不会太重。

而且她还记得,柳梧说过,阮辽出关后还给外门弟子发过丹药。综上所述,阮辽是一个挺体恤门下弟子的仙君。

台上的仙君容色不动,语调泠泠:“送去魔郊,自生自灭便了。”

堂中好一阵寂静。

楚真真也愣住。她看着柳梧崩溃大哭,然后被架出去。又看见柳焦尾满脸颓唐,干瘪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只有阮辽恍如未闻。他神情淡漠如初,目光渐渐流转到楚真真身上。

“沈臻,冒用身份,意图不明,由我亲为处置。”

楚真真霍然抬头。这是她走入这里以来,第一次直直盯视阮辽。

仙君眉眼出尘,朦胧间,仿若与旧时的少年脸颜重合。

楚真真一时恍惚。

她想起两百年前,自己刚刚接下天道任务时,阮辽也是这般模样。

眼神极淡,永远冰冷漠然,不论她如何示好,他都只是平静而淡漠地瞧着她,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