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村毗邻海岸,沿海而存,整个村庄屋舍俨然,房屋耸立于斜礁之上,斜飞的屋檐掩藏了时过境迁,青砖黛瓦的罅隙中封存着满目沉籍,仿佛无言的向海临摹着不悔的史书。

晴日云开之时,渔船鳞次栉比地排列在海岸边,等待主人翻身上船,放下风帆,扬帆远航,承载着渔民的希望欲殷切的渔船在海面上破水行进。

勤劳朴实的渔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满仓丰收,苍老稳健的脸上布满汗珠,蛰进了眼睛,可他们随手用脖颈上耷拉着的粗巾一擦,手又不停地拿起渔叉,将打捞上来的鱼收集分类,各个洋溢着喜庆欢快的笑容。

那粗巾上都有自家女人坐在围炉旁,用灵巧的双手绣上平安字,保佑自家男人能够出船顺利,平安归来。

粗巾细绣,承载的不仅是家长里短,还有儿女情长。

一幕幕温馨绢气、生动祥和的画面在这个小小的临海村落上演,几千年来的家庭和睦、顺风顺水延承下来,道不尽的小家情怀。

可这些画面全在侩子手屠杀全村人后骤然消失!

只一夜间,那些祥和温馨的场景一概全无,留下的只有满村空寂,血淌成河,整个村如同修罗场一般,阴森恐怖。

那些鲜血汇成溪流,汩汩地流进海中,将海岸染成血红色,日落天海间之时,橘黄夕光洒下海面,将那血水于海水参杂的海岸映得火红辉曜,艶丽夺目。

极其讽刺。

血水倾尽,可最后留下来的确实极为唯美的一副海景……

此时五人便站在海岸旁,看着夕光与血水参揉的海面,静声无言。

向空澜瑟缩了一下脖子,打个寒噤,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