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李永生对她的爱有多少,还剩多少,她只能乞求李永生玩够了,回来寻她,她不想迷失在这华美秾丽的牢笼里。

人一旦有了权力,贪欲便如疯草般猛涨滋生。

从前李永生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今他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旦真正的富裕后,吃过白敷大米后,谁还能忍受那些参杂沙子的糟糠?

他自己本身也是送礼获得此等富贵,才有了此番业绩,对于别人送他礼,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广修豪宅,大阔土地,养妾唤婢,夜夜笙歌。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他早已忘记了当时入官时心中裹藏的真正的道义。

一个县令的俸禄不多,供不起他的花销,他便将手伸进百姓的钱袋,他不抑制土地兼并,纵容地方豪强将土地据为己有,让那些小农小户人家无地破产,成为流民,只能成为佃民,躲进地主的庄园,成为地主的佣农。

这其中,他暗箱操作的手段数不胜数,真金白银如流水般涌进他的手里,他要将钱死死地攥紧手中,只有拿到钱,所有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他真的是穷怕了。

年少时饥肠辘辘,却碍于面子不敢去邻里讨口粮,便只能饿着肚子,拿着钢叉进浅海寻些小鱼虾米,试图填抱肚子,可他饿得两眼昏花,手里的钢叉重似千金,浑然不知鱼在何处,且他也无捕鱼经验,明明看着水中鱼在岩壁之下,可是钢叉刺下去,却半条鱼影都见不着。

那尖锐锋利的鱼叉还刺进过他的脚背,现在还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大剌剌地躺在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