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纪轻冉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就会被那可怕的厉鬼抓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别墅囚笼里,而他肚子里,怀着一个恶心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胎儿。

他如果被这厉鬼抓回去,他不但要把这鬼胎生下来,而且可能以后的一辈子都要和这两个一大一小的怪物绑在一起!

想到了这可怕的未来,纪轻冉已经疲惫得几乎迈不动的步子又多了几分跑动的力量。

可是陡然间,整片野林都安静了下来。

叶子被微风摩挲着哗啦的声响,虫子在草丛鸣叫的声响,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压迫下来,再也发不出丝毫声响。

纪轻冉感觉到自己的耳膜被着倒流上的血液鼓胀着,察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寂静,青年清亮的瞳眸里逐渐笼罩上了一层绝望的灰芒。

那个厉鬼,还是追上来了。

仿佛被逼迫到了绝境,纪轻冉感觉到沉重的身体与轻飘飘的神智仿佛被分隔成了两个毫不相关的个体,在身体近乎脱力的疲惫和绝望之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略为抬高的道路。

一个踉跄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粗砺的沙石在面前放大逼近,纪轻冉猛然闭上眼,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一双冰冷的接住了他。

那双很有力度,却也很冰冷,不是如同死物一般的冰冷,而是如同一块寒冰一样,从里向外发出,仿佛要将人身上的所有温度都彻底吞噬的冰冷。

纪轻冉倒在了身后结实而冰冷的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