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谢迟抬头,看见贺洲冷淡的脸色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怒意,这让他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便是真如钱曲步所说,贺洲是个慢热到了极点的人,但这并不能说明贺洲没有心,没有感情,不会喜怒哀乐,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贺洲在给谢迟处理伤,其他人则警惕放哨,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谢迟告诉他们自己看见了崔时雨,众人得知这个消息表现得万分悲痛,尤其是钱梅,原本就红肿不堪的眼睛现在更是哭得惨不忍睹。
良久,她哑声问:“老刘呢,谢组,你看见老刘了吗?”
谢迟沉默地低下头,心里一阵绞痛。钱梅每一声充满期待的‘谢组’都像是铁杵,重重落在他的灵魂上,苦涩蔓延在他的口腔内,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我知道了。”钱梅反而无声了,其他人却都知道,她已经心如死灰了。
谢迟张嘴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可他的喉口被无形的手攥紧,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钱梅看在眼里,她面容麻木地看向谢迟,反成了她安慰谢迟:“谢组,你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也不会让大家担心的,时雨那孩子太过极端,是我没有看好他,我还要带着他的心里话去见他的父母,他以前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我都替他记得,要完成他的心愿才行。”
钱曲步叹了口气:“都没能来得及好好告个别。”
这番话惹得气氛更加沉重了,崔时雨一个人孤零零死去,若不是谢迟正好出现在那里,又有谁能够发现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于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