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收好布偶,目光从最初惹事的明华道修扫到了严彦。
他上前先对严彦行了个礼:“这位道友,赫海长老尚在闭关,眼下他的派内事务皆由我暂代处理,你若找他可改日再来拜访,但——”
他摆出标准的清轩神剑起手式,“一年未见,道友竟已堕落到与魔为伍,我明华见魔必灭,得罪了!”
宋平的清轩神剑老成稳妥,没有附灵也照样快准狠辣。
严彦去年就领教过了。
他眸子里倒影出宋平的剑尖,手腕一转,断剑锋芒映亮了眼,厉声道:“昆晟!你可抓牢了!”
断剑那没有剑身的地方忽地凝出水汽,抵住了宋平的剑,两剑之间瞬间擦出火花。
宋平这才发现,这炙热的水汽不是什么旁门左道,也不是附灵。
他瞳孔微缩。
而是……剑意!
严彦道:“宋道长,你除得完天下魔修,又除得完人心中的鬼魅魍魉吗?你眼明心不明,今日你要好生看着,你我这套剑法的精髓之处!”
严彦手腕上抬,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要卸去宋平佩剑。这气势雷厉风行,与去年截然不同。
他道:“这招万剑归一变化万千,求得却是殊途同归,赫海自己可曾懂过!”
同归。
这是李清轩的痴心妄想。
他把期盼惴惴地融进剑法里,让每一次的挥剑都是在诉说柔情。可赫海不懂,他将那炙热的情义彻底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