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就吃饭,话这么多。”
钟璟有再多的不安,也被尽数瓦解。
林念也喝了点米酒,脸上浮了点薄红,懒洋洋窝在椅子里,兴味颇足地看对面被两方围攻的钟璟,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前两年都是自己被二老围着让多吃点多喝点,这回有人帮她分担火力,她只想看个热闹。
眼见钟璟实在吃不动,向她投来求助的眼神,林念这才大发慈悲解救他。
“两位长官,吃饱了咱就收啦?让他帮忙洗碗。”
外婆瞪她一眼,“就知道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干,就会支使别人。”
林念无辜对视,被外婆用方言说了两句,厚着脸皮上去讨饶。
话是这么说,可外婆的的确确也没舍得让她干过什么活,嘴上嫌弃着,实际比谁都宝贝。
钟璟跟着到厨房帮忙,被二老赶出去。
“让年年带你出去玩,和小萨一起散散步去。”外婆边说边从台子上拿了两个梨塞到他手里。
冬夜里灯火昏暗,夜风萧肃,路灯渐次亮起来,稀稀拉拉围着道路。
临出门前钟璟给林念换了件羽绒服外套,吃饭的时候身上发热,又喝了酒,出了点汗,出门就冷了。
林念安安静静站在门前,仰着头任由钟璟帮她戴好羽绒服帽子,把抽绳系上。
可能是喝了酒有点儿迷糊,她这会看钟璟,怎么看怎么好看。
头发长了点,有几撮细碎的发茬虚虚搭在眉眼上方,垂着头认真给她系蝴蝶结,那双澄澈的眼底只有她的身影,高挺的鼻梁挡住光线,半张脸映在阴影中,原本清瘦的下颌似乎长了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