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楼梯口没人,她才敢接起他的电话。
“在家,怎么了?”
低沉清冷的嗓音透过听筒里传入耳膜,言简意赅的表达像是在听下属的提案报告并给出评价——好则生,不好则死,干脆利落。
“能不能去我房间里帮我找张门票?”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裴拾音立刻会意:“我房间里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好了,不会有一些你不适合也不能看的东西。”
忐忑屏息等了十几秒,终于听见他问:“在哪里?”
回忆了一下昨晚背完剧本后的收拾举动,门票应该就放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的收纳盒里。
“那张门票带着防伪标签,你翻一下很容易就能看到,要不这样,你也可以让人把整个儿的小收纳盒给我送过来也行。”
“好。”
确认完需求,是宋予白先挂了电话。
耳边嘟嘟的忙音,让裴拾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恍惚感。
明明以前,她可以跟他撒娇,提各种要求。
不像现在,即使让他帮忙找一张门票还担心他会因为瞻前顾后而拒绝。
明明以前,他会帮她整理床铺,会帮她收纳衣柜,甚至还会在太阳很好的早上,抱着她的枕头和被子去晒太阳。
她高中住校回家,最喜欢的就是躺进暖烘烘香喷喷的被子里打滚。
宋予白帮她收拾的衣柜,一板一眼叠好的衣服和小裙子,就算强迫症看了都会赏心悦目。
明明以前,更小的时候,他甚至还会接她放学,拎着她的书包,替她去游乐场门口的摊位里排队。
她曾经无数次抱着他的胳膊欢欣鼓舞地用“我们”自居,而现在,她要嫁给自己很讨厌的人,却无比坚定地相信,宋予白再也不可能站在她的阵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