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冷气似乎也嫌不够。
鼻尖沁出汗。
视线的正前方是她的锁骨。
白皙细腻的颈下,精巧的左侧锁骨上有痣。
然而瞳孔还没来得及对焦,视网膜上那粒带着欲和诱的小痣已经随着那股荔枝甜香,一并离开。
“这是什么?”
就着她伸到眼前的手指,饱满的指腹上沾着一团棉絮一样的白球。
“某种植物的花絮吧。”
大概率是在叶兆言家的花园里碰到的。
宋予白捻过那团花絮,落下车窗,将白色一小团东西吹至窗外。
江面的凉风,无声而短暂地化解了车内升温的浓稠。
然而车开了没多久。
裴拾音却越坐越不舒服。
带着轻微颗粒感的雪纺纱布料贴在她的后背,被座椅挤压在中间,竟意外地膈得人皮肤发痒。
痒意先是若有似无,但随着渐渐升高的体温,难忍的麻痒如同一把燎原的火,蔓延到整个后背、颈项和手臂。
也不知道是车里空调坏了还是怎么回事,她越抓越热,越热就越痒,忍不住抱怨:“宋予白,你车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啊,为什么会这么热?”
车内恒温是23度,对他来说,是体感最舒适的温度。
之前上车怕她着凉,还特地调成了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