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be or not to be的选择实在令人左右为难。
“男朋友”和“男妈妈”两个选项,在这个问题里,分道扬镳。
但是,是她自己让自己身陷囹圄,好像连责怪旁人,都显得无理取闹。
裴拾音咬着下唇,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脱到底”和做个不惹人生厌的“病号”面前,举棋不定。
宋予白忽然低叹一声,“算了,我——”
——避开就行。
然而话还没说完,有人已经先一步,背过双手解了搭扣。
他的眼睛来不及躲。
猝不及防的视觉冲击,如同一个毫无预兆的浪潮,扑面将他浑身都浇得湿透。
是潮热的汗。
又或许是深夜时,更粘稠的牛奶。
心脏像是被一只苍白的手从虚空里探出,毫无预兆地紧紧握住,用力捏紧。
从心房里喷涌出的大量血浆,将泥塑的神佛绘上重彩浓墨。
庄严宝象,面目狰狞。
白色软兔的沿侧有劲劲的肉感。
挺拔饱满的下弧线 ,在仅靠电子仪器照明的车内,底缘投落的阴影更深。
旁边晃动的,是两根白色的、虚晃晃地吊在肩侧的系带。
——其实你刚才可以让我先下车。
只是,这种马后炮讲了反而显得他心虚。
宋予白适时选择沉默,克制地闭了闭眼,将注意力放回到她过敏的后背上。
微微耸动的纤薄肩骨,拘谨地拢高、拱起。
能看得出,她也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