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样的坦诚对彼此而言,都是某种情感和道德的考验。
伦理身份的拉扯,在天然的年龄差面前溃败。
他知道分寸,知道进退。
知道什么叫“清者自清”。
心如明镜,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耳后,是铝管药膏的盖帽被扭开的细微声响。
裴拾音低低垂着头,将拢在身前的衣服往胸前又拉了拉,尽可能挡住春光。
温热的指腹带着很凉很凉的冰片薄荷软膏轻揉上后背,发挥药效的涂面再次让理智降温。
裴拾音忽然有点后悔,刚才下车的时候不应该关掉音乐。
车里太安静。
安静到任何一丝情绪都被无限放大。
宋予白肯定不喜欢这样。
她太急于求成,难免被看出道行浅。
他应当在心里怪她骄作、不知进退。
指不定明天就要借故跟她保持距离。
这次会去哪里?
瑞士、澳洲还是纽约?
又要去多久?
如果他真这么做,那么“男妈妈”和“男朋友”这两个档,她一个都别想读。
一种游戏机被没收的无力感,让她原本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胛骨下落,连肩膀也颓唐地拉耸下来。
“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