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闭的车里,男人微沉的声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熨帖在耳膜上,痒意顺着血管像毒虫爬进心里。
她忽然觉得,其实她一开始就没得选。
她早就病入膏肓。
之前预设好的两个存档,她贪心——
她都要。
“好多了。”
裴拾音咬着下唇,搜肠刮肚不知道该怎么确认他此刻情绪——是负面,还是极端负面?
但身体已经先情绪一步放松了下来。
沉默再次蔓延。
有柔软的膏体被涂抹在她发痒发麻的皮肤上。
男人饱满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擦在后背的小红疹上时,能感受到明显的磨砂感,但这种磨砂感,在软膏的缓冲里,又被来回地润了又润。
仅有微弱阅读灯的环境下,视野朦朦胧胧,像罩了一层柔光的纱。
裹着软膏的手指,顺着她蜿蜒纤薄的脊椎骨往下,却委顿在了衣料松垮堆叠的腰间。
他太久没动作。
裴拾音闭上眼睛,将脑袋靠在车玻璃上,冰冷的纤维面让昏昏涨涨的脑袋变得更加清醒。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她腰上有个纹身。
距离左侧腰窝两指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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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叔叔和拾音。
“什么时候弄的?”
避开纹身,他再次从铝管里挤出一截药。
“7月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