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讲具体哪年,但他知道,这是他三年前离开宁城的第二天。
视野里的空气升温似乎到了某种极限。
嫩白的荔枝果肉被放进高温的牛奶里煮,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香得有些要命。
像绞刑架上悬空的绳索,似乎已经量好了他头颅的尺寸。
“纹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算了,你肯定也不想听。”
她像是对过往一笑置之,笑着回头,在昏暗的阅读灯下,去看他的表情,却意外地发现金丝边眼镜后,他瞳孔里深浓的复杂暗色。
摸不准他心思。
裴拾音收回目光,继续保持额头抵在玻璃上的姿势。
“叔叔不用觉得有什么,反正都过去了。”
沉默逼仄。
“有时间还是去洗掉吧。”
“但是洗的话,据说会很痛。”
她怕疼,以前打吊针,都要他捂住眼睛才敢伸手给护士。
宋予白沉声,有浅薄的怒气:“纹的时候不知道疼?”
“更痛的又不是没体验过。”
她应得太漫不经心,以至于他不敢在这个答案里多想。
她像是特地为了宽慰他的情绪般,又补了一句:“真的没关系啦,反正这种地方一般人也看不到,等再谈恋爱了,想办法把字母补一补,谁会知道我以前中二过?”
纹别的男人的名字在这种地方。
轻而易举就能抹掉他的存在。
就连一开始留下痕迹,都没有任何知会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