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按到了哪个穴位。
裴拾音“啊”地一声,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几乎从半靠的姿势猛地一下坐直了,腰上不疼,受罪的是撞到玻璃的脑袋。
宋予白施施然地将药膏盖好盖帽,从中匣里抽了纸巾,将指腹残留的软膏擦拭干净。
“让药先吸收一下再穿衣服。”
他神色平静,和缓语调里听不出一丝异样。
下车前,捞过座位旁边的西装内袋。
裴拾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拿走了什么,就被“砰”地一下关上了车门。
耳朵里残留的余音,嗡嗡地,隐隐约约,她甚至怀疑他刚才生气。
生什么气?
她明明藏得那么好。
宋予白这次站得离车远,背对着她。
点烟的时候,才发现空气中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幽香弥散于鼻息。
他咬着烟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地举起右手,将指尖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甜甜的荔枝香,不知道是在揉她脑袋的时候染上的,还是在握她手腕时,亦或者是刚才替她上药的时候。
他抽了两口烟,又缓缓吐出。
背上的过敏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尤其是腰侧,触手的皮肤细软而滑,根本没有红疹的颗粒感。
他在阅读灯下看的确不太清,只能凭手指的感觉走。
后知后觉才发现异样。
他不该心软上当,更不该被她牵着鼻子走。
半支烟走得很快。
胸口难言的郁堵和烦躁却始终消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