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通讯里翻出隋东的联系方式,拨号。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
宋予白开门见山,问他,接下来是不是要跟叶朝林一起竞拍秦安那边的地。
隋东:“怎么,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你居然也有兴趣?”
宋予白:“把它拍下来,超出预算那部分,我替你出。”
半秒的错愕后,隋东犹疑:“主要是上回他特地跟我爸打过招呼,让我放他一马,我都答应了,这不就是出尔反尔,戏弄人么?”
宋予白呼出一口烟:“你们是签协议了,还是立字据交保证金了?”
隋东听到他居然抽烟,更加意外,知道他没烟瘾,烟酒不过是烦乱时短暂避世的调剂。
实在没耐住好奇。
“你这未来亲家,得罪你了?”
宋予白没说话。
隋东:“我可以替你做这个恶人,但你要想,万一他不依不挠来堵我怎么办?总得给个理由,不然我爸那边交代不过去。”
宋予白又深深吸了口烟,而后,不紧不慢地将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吐出。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投在他脸上,他眉骨高,眼眶深邃,搭配他金丝边眼睛,将他本就惊艳的眉眼笼进阴影里,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仲夏夜的傍晚刚刚下过一场雨,将地面的热气都蒸发进了空气。
夜风细微,吹在身上也察觉不到一丝凉意。
昏黄的路灯上,有飞蛾虫萤在灯罩上扑闪。
透过被擦拭洁静的后车窗玻璃,看不见车里动静,朦朦胧胧也只能看见她穿衣的轮廓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