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正好躲在客厅里偷吃了嘛。”
宋予白“嚯”地一下抬起眼。
干净的玻璃镜片后,一双粉棕色的瞳孔中,淬着如同冰原莽雪般不能置信的冷意。
“你还想在客厅里?”
陡然提高的声音,惊得她本能抬头,一瞬间,男人愠怒到无以复加的目光盯得裴拾音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从认识他迄今,也没见他对她这么凶,这么失态过。
至于么?
不过就是一顿夜宵而已。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是被吓到,还是仅仅只是失落于一顿不能自主掌握的夜宵。
难以名状的酸涩和沮丧,忽然之间就堵上了咽喉。
她张了张唇,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一个字也说不了。
无声垂下的目光落在他拎着夜宵纸袋的手上。
白皙的手背,青筋崩露,原本有着诱人淡粉色的指关节,也因为过度用力抓握而寸寸发白。
“那我现在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下心中的火气。
“想听实话吗?”
生气的时候,反而什么都无所谓了。
大不了不吃了。
反正她现在倒尽胃口。
“你说。”
“你一直管着我,我真的素太久了,我现在特别想找个机会去外面偷吃,大吃特吃。”不避不让地印上他的视线,裴拾音望向他的目光中,甚至有种报复的快意和挑衅,“尤其是,我现在还受伤了,我就更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