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有一瞬的晕眩。
脑中莫名闪过的,居然是年初的体检报告。
他的血压、血糖一切正常。
一切数据是他这个年纪的人里,很拔尖的指标。
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有这种头脑空白、四肢乏力的状态。
感受到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时,太阳穴中,仿佛有被针刺般的痛楚。
他用尽了自己毕生的修养,才克制地,尽可能平和地跟她交流。
但每一字眼,依旧像是被咀嚼在齿缝里般,嚼碎了才吐出来。
“这是第几次?”
“第一次。”
所以说她惨。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
宋予白的胸膛用力起伏。
“第一次,如果我没发现,你就打算去外面,偷吃,对吗?”
一顿桥头排骨而已。
她是杀人放火了吗?
要被这样吊在绞刑架前来来回回地鞭尸?
裴拾音听他训话,心里的火气在不断发酵的酸涩面前,已经开始烧出了火星。
“裴拾音,你怎么这么不自爱!”
宋予白伸手按住酸胀的眉心,他不想用yp、滥交这种词去形容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养大的,恨不得放进温室里保护的小姑娘。
然而今晚的对谈,终于第一次让他后悔,也许三年前就不应该去瑞士。
有一瞬,她觉得自己耳朵大概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