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狡猾的、不知悔改的坏孩子。
所以,他在半分钟的沉默后,低低“嗯”了声,说“我知道”。
一切只是误会。
但他自乱阵脚,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看清事实,理清乌龙,才更显得自己之前的反应过激到可笑。
就像鸡蛋壳表面那一道浅浅的、不为人知的细缝。
腐败发酵,只是时间问题。
他需要尽快想到合情合理且不伤害两人感情的应对方式。
然而当务之急,是要喂饱这个满脑子都想着“偷吃”的坏孩子,以免她再有下一步不遵守规则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过分举动。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安静的时间间隔太久。
她按耐不住忐忑,偷偷瞟他,然而视线被他捕获的一瞬间,立刻就缩回了试探的触角,脸上的懊悔却没来得及藏好——像个没有耐心的猎人,生涩地将猎物吓跑,空手而归还不忘抱怨。
每一个生动的微表情,他都在前十年的时间里,见过无数次。
这是他用心养护过的玫瑰,也是唯一的一支玫瑰。
除了裴蓉以外,没有人像他一样,不计成本、不计得失地爱护过她。
他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对她说过重话,就连她成年那次越界都没有。
想到这里,宋予白缓缓叹了口气,沉默着起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