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拾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紧张地用目光追他的背影,大气也不敢出。
“想吃什么?”
裴拾音怔怔地看着站在冰箱前面的宋予白,怔讷三秒:“最后一顿吗?”
宋予白单手扶着冰箱门,微微蹙了蹙眉,侧眸斜睨她。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侧脸的弧度泠然而瘦削,抿紧的唇角弧度,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倨傲。
他冷嗤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我敢做,你敢吃吗?”
裴拾音咬了咬下唇,试探他反应:“你要是舍得下毒的话,我没什么不敢吃的。”
宋予白:“……”
怪他自己,自乱阵脚,平白无故送人把柄。
从今往后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言慎行。
裴拾音早早坐在餐桌前,雀跃地伸长脖子等自己的夜宵。
说不期待肯定是假的。
她当然也知道他不至于真给自己弄断头饭。
但也明白,按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随意点外卖,在垃圾食品的海洋里畅游。
原本以为宋予白是打算给她划定好食材后,就召唤方宁过来做夜宵,但这又是从壁橱里拿面,又是从冰箱里找蔬菜,在流理台上放砧板的架势——
裴拾音不能置信到都开始结巴:“你,你是真的要自己给我做吗?”
“不然呢?”已经挽好袖口的宋予白从案板上抬眼,“你现在的肠胃,油烟一重就会拉肚子,进甜滋补又容易乳糖不耐,现做的面点蒸煮的时间又久,你一定会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