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疑失神的间隙,宋予白握着汤勺的手被沸腾的热气烫了一下。
他关火,沉声:“我说了,一个裴拾音已经足够麻烦,我没那么多时间去自找苦吃。”
骄纵偏执,不依不挠,得理不饶人,他所能接受的全天下女孩子的坏品性似乎都在她一个人身上汇集。
“哦,这样。”
裴拾音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凉哂的一声轻笑似乎是在嘲弄他撒谎。
“你没时间给我找婶婶,但有时间在拍卖场里给婶婶拍金镶玉的镯子咯?”
宋予白皱眉:“什么镯子?”
裴拾音静静地打量他脸上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替他回忆:“就是你回国那天,还是别人跟我讲的。”
王家那个小姐的名字她不想提,提了心里会堵。
宋予白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姜岩母亲的捐赠,我不过是帮他物归原主,讨他母亲开心罢了。”
就这?
裴拾音有短暂的僵愣:“……”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伴着男人落下的话音,呈到眼前的是一小碗干干净净的阳春面。
厚实的肉酱浇在韧劲十足的素面上,小颗粒的葱花或盖在肉酱上,或浮在干净的面汤上。
被炸酥松软的油渣沉在汤底,小油花一朵一朵铺于金黄色的细面。
油渣的松香和肉酱的咸香混合在一起,光闻着味道,都让人食指大动。
足足两周没闻到过一点油荤的裴拾音眼泪就差没从嘴角流出来,兴奋的目光抬眼看他,却在腾腾热气里,撞进一双疏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