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仍旧睡眼惺忪,神态里都是青稚的乖弱,就连朦胧的杏眼里,都是湿漉漉的困意。
宋予白上楼时与她擦身而过,推书房门的手一顿,目不斜视:“听到了多少?”
裴拾音正准备下楼:“……”
怎么看出来的?
但她现在仍然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以至于被延长了deadle的愉悦,在一时之间也冲散不了闷了一晚上的郁气。
“这件事情爷爷知道吗?”
是爷爷的意思,还是他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心跳加快,仿佛他即将给出的答案,就是分叉路口很重要的一个节点。
目光追着他的身影进入书房。
她站在门口,慵懒地靠在书房的门框,眼神里仍有警惕的戒备。
宋予白垂着眼帘将被叶家父子用过的茶具丢进垃圾桶,手工烧制的白盏珍贵,在桶内碰撞出沉闷的敲击声。
修长的手指就扶在茶案的边缘,半月的甲面被修剪得干干净净,指尖的皮肤甚至泛着一□□人的粉色。
他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在很长时间的沉默后,用很平静的嗓音说:“他迟早会知道。”
“……”
那就是等于现在还不知道。
无暇去思考他做这个决定的动机,她只是很关心宋墨然会怎么看待这个结果。
“那,爷爷会生气吗?”
“事出有因,”宋予白想了想,斟酌着说:“他应该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