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私自做的决定,还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先斩后奏。
也不知怎地,闷了一晚上的语气像突然之间打开了盖子的热水壶,蒸腾的高压似乎是在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她缓缓地低着头,意识出神。
指甲无意识地抠着书房门口那盆木架上的兰花叶子。
不算太长的指甲,将翠绿纤长的叶片,摁出一条一条半月的指甲痕印。
“为什么要这样?”
“……”
“我们又不可能一辈子住在一起。”
说话的时候仍在闷闷不乐。
“让我早点结婚,生小孩,不是正好各种意义上摆脱我这个包袱吗?”
对面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她忍不住抬眼观察他,以为自己这段不满的言论即将引来又一次的针锋相对。
却没想到,男人只是很平静地掀起眼帘,跟她对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包袱?”
他的反问自然到如同下意识。
裴拾音尚未能从昨晚两人的对立场景里切换过来,讷然了半响,才闷声问:“那我是你的什么?”
如同只是一场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
她像只即将过河的小马,面对眼前湍急的河流,不知道水线深浅,却仍有非过河不可的决心。
宋予白下意识的张唇,却被她很认真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提前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