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叔叔特地托人带回来的茶叶, 还有人参、铁皮石斛,对了对了, 还有这根沉香木的拐杖,握柄处我都给爷爷试过了,磨得润润的,柱身很轻,但支撑力很稳,爷爷要不要现在试试呀?”
她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虽然不知道宋墨然到底在不爽宋予白些什么东西,但从两人不经意对视的几个眼神里,也能知道,这对父子之间,显然有很深的隔阂。
拾音无暇多想,只将一提一提的礼盒,献宝似地举高高,各种替宋予白说好话。
宋墨然板了一会儿脸,但架不住裴拾音像件贴心的小棉袄似地哄人,到底还是不忍心让小辈伤心,缓了缓脸色,冷淡地看了宋予白一眼:“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们俩的房间,也早就让人通风了,国庆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好了。”
在裴拾音的记忆里,宋墨然对自己这年少有为的儿子,鼻子眼睛无一不满意,但像今晚一眼,连多看一眼都生气的情形,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顿再寻常不过的家宴,吃得她一个外人胆战心惊,连汤勺触及碗底,都尽可能控制着不发出“叮叮”的烦扰声响。
宋家吃饭的规矩多,老人家如果不主动开口,小辈绝不敢打破“食不言”的守则。
偌大的中式餐厅里,即使裴拾音再如何擅长当着长辈的面装乖,也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挨到餐后用茶,阵地从肃然静默的餐厅转移到视野开阔的花厅茶室里,陪着两人喝了几口茶,她找了个由头去看后院的花,借此开溜。
宋墨然退休后,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颐弄花草,廊灯下的雕花笼中养着两只画眉鸟,一见到人就“啾啾”地叫。
老宅周边没什么能玩能逛的地方,但胜在环境好空气干净,国庆的这几天,她纯粹就当来度假,倒也能自得其乐。
她在花园里待了没一会就觉得无聊,想着留着喂蚊子,不如上楼打游戏。